「盧拉軍團」的WhatsApp聊天群如何扭轉巴西選情

一個為支持路易斯·伊納西奧·盧拉·達席爾瓦（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勞拉）連任競選而設立的WhatsApp頻道，正被盟友們視為促成巴西近年來最不可能實現的政治逆轉的關鍵助力。

這位巴西左翼總統原本落後於右翼挑戰者弗拉維奧·博索納羅（Flávio Bolsonaro；博爾索納羅），卻在短短三週內成功扭轉了選情。

「盧拉軍團」崛起

在許多人懷疑盧拉能否「逆轉勝」之際，一個名為「盧拉軍團」（Lula's Army）的 WhatsApp 頻道應運而生，並迅速累積至1080萬名追蹤者。

此行動由巴西國會議員安德烈·雅諾內斯（André Janones）領導，鼓勵支持者分享影片、推廣標籤，並招募新選民。

該頻道在兩輪投票之間的戲劇性成長尤其引人注目，因為它似乎扭轉了巴西政治長期存在的不平衡。

事實上，多年來與前總統雅伊爾·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立場一致的保守派，普遍被視為在線上政治動員方面佔有優勢，特別是在 WhatsApp 和 Telegram 等平台上。

「盧拉軍團」的出現，讓許多支持者相信巴西左翼終於找到了在數位戰場上競爭的方法。

這項轉變之所以格外重要，是因為自雅伊爾·博索納羅2018年勝選以來，社群媒體一直在巴西政治中扮演核心角色，而 WhatsApp 網絡更成為政治競選的標誌性特徵。

「盧拉軍團」的訊息經常附有現成的模板，供追隨者轉發給親朋好友。每一則訊息都會分配給支持者一項具體任務，目的是提升盧拉在社群媒體上的能見度。

雅諾內斯經常指示他的「部隊」去「引爆」最新的競選影片，或幫助新的標籤「起飛」。

「各位，緊急！」、「先別睡」、「任務完成前不准吃飯！」，以及「解散前我還有一項任務」，都是其中一些指示。

在投票日前夕，這位國會議員還舉辦了一場長達24小時的直播活動——被稱為「翻盤直播」——儘管當時民調仍持續顯示博索納羅將勝出。

這套戰術奏效了，儘管工人黨（Workers' Party）部分成員擔心，雅諾內斯在社群媒體上經常採取的對抗性風格，可能會削弱他們希望為盧拉塑造的較溫和形象。

在勝選演說中，盧拉稱雅諾內斯為「我們的將軍」，並感謝他「每天提升我們部隊的士氣」。

社群媒體在復甦中的作用

然而，衡量線上動員對選舉結果的實際影響是出了名的困難。

雖然盧拉的盟友將「盧拉軍團」視為助推逆轉的功臣，但政治學者警告，目前無法確定這項 WhatsApp 行動究竟直接影響了多少選票——甚至可能根本沒有。

譬如，政治學者德尼爾德·霍爾茨哈克（Denilde Holzhacker）認為，盧拉競選策略的轉變，才是他能翻盤的關鍵。

她向BBC表示，這位工人黨候選人並非只依賴線上互動，而是成功將數位競選與基層實體動員連結起來。

根據霍爾茨哈克的說法，競選團隊加強了地方行動，並調整了訊息策略——將博索納羅勝選與社會福利計畫可能出現變動、以及權利可能喪失的擔憂連結起來。

「盧拉的功勞在於他認清了自己的弱點，並徹底改變風格，」她說。「而雅諾內斯則做到了巴西左翼過去看似不可能的事——主宰社群媒體。」

相較之下，霍爾茨哈克認為弗拉維奧·博索納羅在進入決選時對勝選過於自信，未能同樣有效地將自己的訊息傳達給支持者。

里約熱內盧聯邦大學（Federal University of Rio de Janeiro）教授、社會學家兼政治學者梅拉·古拉特（Prof Mayra Goulart）也警告，不應將盧拉的逆轉完全歸因於社群媒體。

「這是社群媒體與街頭動員的結合，」她說。

她又強調「實體世界促成了一種能夠降低棄權率、並說服未決定選民的動員形式。」

在她看來，盧拉的支持者成功將線上熱情轉化為現實世界的政治參與。

「那些致力於盧拉勝選的人努力把人們聚集起來，並說服他們去投票，」古拉特說。

她解釋，這項努力不僅有助於提高投票率，也可能對盧拉下一屆政府有所助益：「我相信這場集體行動是一次重要的學習經驗，對一個仍面臨許多挑戰的政府來說將證明其價值。它不僅有助於降低棄權率，也轉化了大量未決定的選民。」

盧拉本人也暗示，支持他逆轉的這場動員，可能會影響他未來幾年的執政方式。

在勝選演說中，他表示這次選舉給了他許多教訓，並承諾將改變巴西的治理方式。

「我們將讓人民在決策過程中有更大的發言權，而數位溝通將在我的政府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本文原以英文撰寫，我們使用了人工智能協助翻譯，並由BBC記者在發佈前進行審核。了解更多關於我們如何使用人工智能的資訊。